08 還真是第一次這麼早起身
「冥玥這次真的跟我拼了。」本應存在句子中的慌亂卻半點沒有表露在鵺的臉上, 相反更是在閑暇地看書和喝茶。
「的確。需要我幫妳再添一杯紅茶嗎?」聞言, 旭如鵺一樣保持着不以為然的態度接下這個話題。
揮手以示不用的鵺翻動書頁, 同時放在桌面上的手機響起來了。
震動的聲音響個不停, 令人感到少許的煩心; 拿起手機接聽的鵺聽着對方通知的時間和地點後沒有半點回應就掛斷了電話, 額角的抽痛亦再次出現。
「幫我把明天的所有任務都推掉, 另外不准讓任何人知道我的行程, 就說我接了一個為期三個月的任務吧。」
「我明白了。請問地點是?」
「……Atlantic學院。」語氣仍舊是淡然的, 但她心裡真正的感受又是怎樣了?
「我明白了。」瞭然鵺的決定, 旭仍不再多言, 只以一貫的回應作結束。
※ ※ ※
從與鵺見面的那天起已經經過了一個星期, 但出奇地, 褚冥漾在這一個星期卻是過得如此的和平, 就只需要出平日所派出的任務以及日常的課. 而虐待褚冥漾以久的訓練則不同以往排滿他的生活。
不單是褚冥漾自己, 就連其學長們及友人們都十分驚訝。
不過後來他們也不以為然了, 畢竟褚冥玥的行為多是出人意表的, 捉摸不定的。
直到一個清晨, 仍處於昏睡狀態的褚冥漾接到一個一瞬間就使他清醒起來的電話。
「你今天十點正到四號競技場來, 記得帶上你平日的護符以及幻武, 要是你敢遲到的話你就死定了。」
劈頭的就是一大段話最後再附上她所專有的威脅後掛斷電話, 這一切都不過只幾秒鐘的事情而已, 但對於神智不清的褚冥漾來說卻像是過了很久, 不斷在腦海中重播好幾遍才能消化這段話。
抬頭張望, 時針準確的指住「6」字, 瞬間有氣無處發的感覺湧上心頭。
一大清早被這一個電話吵了吵, 褚冥漾的睡意亦消散得七七八八, 攤在床上磨蹭了一會後, 他便起床拿起平日的梳洗用品走到冰炎的房裡去了。
空蕩蕩的房間顯示出其主人正在出任務的狀態, 已經不下百次這樣想,
(學長一定不是正常的種族來的, 十次有八次都不會見到他在房間的, 但為什麼他的出席率卻不會低到被教授當呢?)
這個問題直到現在褚冥漾都還是想不通。
此時, 褚冥漾的電話再次響起,
『漾漾你起身了嗎?』甜美的聲音令人聯想起少女無時無刻都掛在臉上的笑容,
「嗯, 怎麼了喵喵?」
『大事件呀大事件呀!!聽說巡司今天會來學校!漾漾你知道是什麼事嗎?』此刻, 褚冥漾心頭徒然湧上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哈哈, 我也不知道誒。」乾笑着的褚冥漾現在只能為他倒楣的命運哀嘆, 必定不會是什麼好事情。
『是這樣麼……那就算吧, 對了漾漾, 記得今天符咒課要轉課室上喔!而且聽說學長班來了一個插班生!』聽見米可蕥雀躍的聲浪, 褚冥漾馬上就想像到她粉嫩的臉頰上堆滿着燦爛的笑容。
「是嗎……」不祥的預感瞬間充斥於心頭, 然而少女並沒有加以留意, 只是繼續着她的發言, 『不知道是個怎樣的人呢?啊!喵喵要回去工作啦~待會見吧漾漾~』語畢米可蕥便逕自掛掉電話, 對於他們這些行為模式已經習慣的褚冥漾也收起電話收拾一下所需的用品然後出發去學生餐廳。
※ ※ ※
(果然是一眼就能認得出來。)
移動陣驟然出現在肯爾塔的大門前, 鵺用着審視的目光看着眼前的這棟龐然的建築物。
掏出古舊的懷錶出來一看, 時間仍是早得很, 凝視與午間所看的閃爍生輝的水晶建築物現在卻圍繞着淡憂及沈寂的感覺, 令人十分的不悅, 至少鵺是這樣認為。
光亮的大堂與外面的陰暗截然不同, 牆壁雕刻着不同花紋, 但仔細看便會發現在這上頭附加了少許的術法加以鞏固結界的穩定性。雖然對於被施加上去的術法感到極之的興趣, 但鵺現在卻沒有這個精神及心機去好好的剖析一番。
她四處張望了一下, 嘗試回憶起扇所說的房間位置, 然而她佇立在大堂已有十多分鐘, 仍是未能理解到她所說的一進去然後直走再去左邊第十個房間然後找一名精靈了解接下來的事項。
一隻手驟然搭在肩上, 精神尚在恍惚的她憑藉身體的反射動作立刻抽出爆符幻化成匕首﹑踏步轉身﹑匕首精確的架在來者的脖頸上。
對方顯然並沒有預料到她會作出這樣的反應, 雙眼微微睜大, 身體亦本能地後退一步。
同樣沒有預料到對方是這個反應的鵺睜大了她琥珀色的眼眶, 察覺到對方完全的沒有惡意後, 鵺呼出屏息起來於肺部中的氧氣, 收回匕首。
「抱歉。」自知錯在自己的她輕輕的道出這句。
感受到對方並沒有意思說出任何有關自己的個人資訊, 男人主動的報上自己的名字, 「不, 沒關係。我是木之天使族的安因, 您應該並不是這所學院的人是吧。」
雖然並不是每一個學生和老師的樣貌他都記得一清二楚, 但安因無比的確定他沒有見過這女生。
「的確, 我不是這所學院的人, 不過將會是。」向安因遞上一直拿着的文件, 鵺直覺地認為眼前這位為鬼王記上標誌的天使也許能替她找到她的目的地和那位精靈。
接過文件後, 安因快速的瞄了幾眼後了然的明白到這位突然到來拜訪的少女的原因, 「您好, 我是這裡的行政人員木之天使一族安因。」
(那個被景天羅看中的人?標記好像還在的樣子。)
腦海中有關眼前這名天使的資訊瞬間浮現, 不過鵺對於他並沒有過多的興趣, 只是禮貌上的跟他點頭一下然後循例的在對方報上家門後自報一下家門。
「鵺, 插班生。」
愛助人的天使遇上正巧找不到路的插班生, 順理成章的安因便變成了引路者, 而鵺則終於不用再在大廳像個白目般佇立, 迷茫着。
把資料交給眼前這名說話像是在唱歌的古老白精靈, 在確認後賽塔彈指一下後便把資料遞交給相關同事, 在同時安因亦為鵺介紹一下對方, 畢竟賽塔可以說是最清楚這所學院所有大小事務的人。
古老的白精靈, 冰牙族三王子的導師之一, 光神的貓眼, 最重要的是, 城府深得很 , 這是曾與鵺談及賽塔的人們不約而同所說的, 而且在說的同時一是充滿陰霾的樣子, 不然就是活像是見鬼般的表情, 使得鵺亦對他這人避諱起來。
「他是賽塔, 光神的貓眼。」
「您好,我叫鵺。」
賽塔的雙眼帶點驚訝的微微睜大, 久遠的氣息刺激着他的大腦, 但此時鵺已經轉身與安因一同離去。
(是……她嗎?)
「賽塔?」安因的輕喚以及鵺疑惑的眼神把他從思緒中拉回來。
「抱歉, 我沒事。現在就帶您去住宿的地方。」
歷史被淡忘, 人們再也不會記得那個人的付出, 更不會記得那個人的存在, 就這樣, 「他」被世人遺忘, 亦沒有人尋找過「他」的足跡。
齒輪再次轉動起來, 舊時的因, 帶來逼近眼前的果, 而這次的代價又會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