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巧遇姐姐大人神助力
直到現在, 我還是理解不了你的想法。
※ ※ ※
向管理員道了聲謝後, 閉上房門。
走了幾步, 就連回房間的精神也沒有, 一頭栽在沙發上, 整個人攤軟在沙發上。
由於身份的問題, 扇所安排給她的是一個單人間, 無須與他人共用房間。
門把亦有識別感應, 若非其本人進來的話, 房門會連接至另一個房間, 就如同普通的雙人間一樣。
腦袋經已轉不動了, 要想的事太多了, 要忙的事也太多了。
疲憊不堪的她, 現在只想賴在沙發上, 放空自己。
伸手解下眼罩, 隨手扔到觸手可及的茶几上, 眼皮重的張不開。
而她, 亦沒有精神或力氣去張開眼睛, 愣愣的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看。或許, 該說的是, 她不願張開雙眼, 去面對, 去理會, 所有的事, 至少, 這數分鐘, 數小時, 讓她能平靜一下。
就這樣, 順從着一切, 任由漆黑掩飾她的一切知覺, 充斥她的大腦。
※ ※ ※
嗶滴滴滴滴!
反覆着單調而固定的鈴聲, 嘈雜且煩躁, 拉回在睡鄉中的她。
低低的呻吟了數聲後, 伸手到茶几摸索着那個薄薄的長方形硬物。
「喂。」終算是摸到了接聽鍵, 抓起電話就放在耳邊去, 雙眶從開始到現在仍然不曾睜開半毫米。
『要簽個死後契約嗎?』打算趁着鵺在半夢半醒, 頭腦尚未清晰時預定自己的收藏品。只是, 在開頭的那段詭異的笑聲發出時, 鵺便已經知道來電者了。
「有人訂了。」
『嘖、記得過來作最後一次檢查吧。』
「嗯, 我待會過來吧。」本來就沒有要蹺掉的打算, 只是完全的忘了覆診這回事
迷迷濛濛的睜開雙眶, 卻發現房間內的光線意外的刺眼, 尚未能完全清醒過來的腦袋只能驅使她迷迷糊糊的從沙發上爬起來。
不得不用手擋在雙眶前阻隔一點光線, 眼睛才感覺好一點。凝視了窗戶一會兒, 大腦才徐徐的運轉起來, 亦同時才感到有點奇怪。
回頭望向掛在牆上的時鍾, 上面所顯示的日期使她頓時明白過來並愣了一下。
竟然會睡到第二天……
連自己也是沒有預料到的情況, 無言的抓抓銀色的長髮, 到衣櫥裡隨手抓了件衣服, 長褲後, 便進到浴室裡洗澡。
只是就在她扭開門把, 尚未踏入浴室半步時, 鈴聲再度響起。
彈指下接通電話, 女聲旋即迴響於浴室中。
『鵺大人!妳昨天去哪裡了?』急速的語句, 擔心焦急的聲音,
「沒事, 就睡着了。」連自己也不禁無言了一下。
『賽依的報告經已傳送至你的桌上。特別標示的人無法查明, 要請鵺大人去一趟。』
「嗯。我明天去處理。」
簡潔的回答後便掛斷了電話, 繼續着她昨夜未成的洗澡。
※ ※ ※
提爾, 你今天去Atlantic那兒吧, 人手不足。
不要!今天要休假!
是要我來捉你過去嗎?
不、抱歉。我現在去。
※ ※ ※
九瀾, 你在哪裡?
學校裡的, Atlantic。
我現在過來。
※ ※ ※
銀白的傳送陣到達了保健室的大門前, 踏入大門半步, 屍體放置過久的惡臭腐爛刺鼻得很。
腳下的是一塊又一塊, 不成完體的屍塊。比較好一點的, 就是屍體尚能看得出人形, 但腸子一條條的流出來, 或者就是半個腦袋軟趴趴的半垂在頭頂上。
這麼久還是愛堆成一堆才處理的。
即使這麼的想, 但是她仍然沒有要出手幫助清理一下的想法。步伐, 再度邁出, 地上的血液, 屍塊, 就在碰到靴底之前, 被強風一掠, 往兩旁掃開, 使地板再度顯露人前。如此同時, 亦吹散困了數十日而成的腐臭味, 一絲不剩。
隨着她的每一步, 一條潔淨亮白的道路都展延出來。
推開眼前的大門, 離開那條潮濕陰影的走廊。
映入眼中的是一堆繁忙的藍袍, 左奔右跑的, 拿着繃帶、藥水到處跑, 停在病床一下下後便再次跑到另一邊去。
混亂的場面沒有使她卻步下來, 逕自的步至點對點傳送陣之處到達他所在的樓層。
「來了嗎~」
※ ※ ※
九瀾那傢伙又跑去哪!?
收到上面(老姐)的通知(命令), 一批學生不知死活的跑到人家埃及金字塔裡面玩, 人家法老一個不高興起來, 便放咒靈來, 輕得只是昏過去, 重的就連整隻咒靈都帶回來了。
已經不知遣送了第幾隻咒靈, 多摸了一下幾個合眼緣的學生, (在他眼中)劣質一點的就在人家身體上照舊的繡上幾朵小花。
開始對於這樣不斷重複的工作感到厭倦了。
「我去找九瀾呀!這樣子沒完沒了!」隨手撇下這樣的話後, 便立馬開啟傳送陣開溜了, 同時亦忽略了後方藍袍們的一大片髒話罵聲。
從地層的急救區, 直到到達上層的普通病房, 整個過程不消一秒。
只是, 就他及眼所見的, 就只有數名傷者以及在記錄着病情的藍袍一名。
「喲!下面一團亂就逃上來的嗎?」毫不在意於自己的嗓門會否打擾到病人的休息, 就在感覺到提爾到達的時候, 便瞬間察覺到對方到來的原因。
「我也有在好好工作的好嗎?九瀾跑哪去了?」稍稍的反駁後, 得到的是對方的吃笑以及指指遠處的小房間。
「剛剛來了個女生, 希望沒有少了一些東西吧, 畢竟是個美人。」
「女生?」
「嗯, 銀髮戴眼罩的, 待會問一下電話好了。」本來興高采烈的在講述着接下來的「交友」計劃, 但是提爾的心思早已不在於他所說的半句話。
撇下身邊的藍袍, 拔腿便奔跑起來, 至房間的門前。這幾步, 是如此的沉重, 承載了他三年來的思念, 疑問, 以及, 不曾結束過的愛戀。
殘留在大氣中的氣味, 以及, 那絲薄不可聞的氣息, 一一印證了他心中所想。
※ ※ ※
門把扭開的聲音, 是兩人都預計不到的。
這一切都是如此的突然, 驀然, 以及, 措手不及。
「你……」
「哪裡受傷了?」
「不、……」
「哪裡受傷了!?」
整個氣氛凝結到一個冰點, 令人無法說出半句話, 一切都哽咽在喉嚨處, 無法傾口而出。
「好了, 這是我的傷患。有什麼事要講要問的, 在我檢查後再說。」
無視他的叫嚷反抗, 半推半就的把人趕出房間。
「……喂喂喂, 可別這樣看着我, 我也不知道他今天會來。」
收回不信任, 責難以及慌亂的目光, 不語的背過身去, 讓他繼續着剛才未完的檢查。
「那傢伙, 在你走了的那一天, 發瘋似的。」語調平靜得, 自話自說的述說着遙遠的故事一樣。
他感覺到、她微微的抖動, 情緒的波動無法控制得牽動着大氣。
然後, 在他繼續說着的同時, 她說出了第一句。
「沒有上班, 就隻身的跑到塔納托斯去, 磨了一個多月。琳婗西娜雅最終忍受不了, 直接的把人揪回來, 那個場景真的是, 嘿, 堂堂輔長, 被鳳凰叼回來的樣子。」
「被人禁足了兩個多月, 他也乖乖的上班了。不過就多了點小動作就是, 隨便拿了情報班的資料, 在我家蠢弟弟身上裝了竊聽器, 各種各種的也有。還要繼續嗎?」
收回塗抹着藥膏的手, 墨黑色劉海下的金眸凝視着眼前的背影徐徐的動起來。穿回白色襯衫, 深藍的大衣, 銀白的髮絲輕輕的略過九瀾金色的眸子。
「不。」門把轉動的聲音, 以及拉門而入的風聲。
※ ※ ※
「我想聽你親口說的。不過, 不是現在。請等到大賽結束後, 現在還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