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不戰而勝不期而遇
「哎呀, 位置曝露了, 不知鵺會不會發飆起來呢?」
※ ※ ※
這把聲音, 很熟悉, 就像是在最近聽過的。
那個感覺, 也很熟悉, 是我接觸過的, 就在不久之前。
「看見那條藍色的線嗎?讓它纏上自己吧, 不會有事的。它們會隨你的想法而動而變。」
你、是誰?
他笑了, 但卻沒有作出回應。應該說, 他並不想要回答。
「回去吧, 你已經可以了。」
銀色的男子, 他的臉龐很模糊, 印象都很模糊, 但是, 心頭卻騷動不停。
他到底是誰?
※ ※ ※
利因爾!!
不論是處於觀眾席的褚冥玥和洛斯, 或是被安排至評審席正進行守備工作的她。
三人都能清晰的感覺到那一絲熟識無比的氣息, 雖然是隱藏得令人難以察覺到, 但是褚冥漾那純粹得使人詫異的純水之力可是令他分心了一下, 不經意的曝露了自己的位置。
「他應該還在附近的!」兩人交換了眼神後, 洛斯便立馬站起來轉身奔跑起來。
然而, 就在他僅僅邁出了一步而已, 通訊器的聲音便使他止下腳步。
『不用追, 就隨他吧。』
「鵺!」
『不要忘記你現在的工作, 守在她身邊。』
驀然站起來的他, 無法反駁她的話, 只能再度的回到位置上, 她的身旁。
「她說不用追。」不甘的神色, 緊抿的嘴唇, 皺起的眉頭, 各種的糾結都盡顯臉上。
作為與他最親近關係的她亦這樣說, 洛斯和褚冥玥都沒有立場能作出什麼行動。他倆之間的事, 不會他們能夠干涉, 即使是相識多年、最為信任的同伴亦是如此。
「我要去看看漾漾的狀況, 我會在下一場比賽開始之前回來的。」
早已不理會場上的叫囂聲, 播音員的轉述以及賽事顯而易見的結果。簡潔的留下安排給兩人便彈指開啟傳送陣帶着洛斯暫時離開。
七陵的保健室並沒有帶着濃濃的消毒藥水味, 反倒是帶有點檀香及藥材最原始的味道, 裝潢亦不如Atlantic的華麗繁複, 樸實自然是最好最貼切的形容詞用來形容對於此處的感覺。
隨手拉了一個醫療班詢問一下, 不消幾秒並已經得知到褚冥漾現在的樓層及床號。
一把拉開床簾, 洛斯本來已經稱不上好的心情現在更是差透了, 平日的笑容也只能僵硬在臉上, 褚冥玥亦頓時愣了一下。而這一切, 都發生在那頭褐色蓮毛映入他倆眼中的時候。
「你這隻老鳥怎麼會在這裡的?」
本想要先跟美人巡司寒暄幾句的提爾, 在看見洛斯後臉上的笑容也同樣的僵住了, 聞言的同時額角亦爆出幾條青筋來。
「現在年輕一輩真是越來越沒禮貌了, 要讓長輩好好的教導你一下嗎?」
「哈哈, 說笑嗎, 讓一個戀童癖老人的來教育自己豈不是推自己去當個變態嗎?」
「哪來的戀童癖呀?你這個小X男。」
「像你老牛老吃嫩草萬年發春, 小心身體吃不消呀。」
瞥見兩人之間火水不容的氣勢還會再持續一段時間, 褚冥玥繞過提爾逕自拉開床邊的椅子坐下。
「漾漾怎麼呢?」暫時停下他們越漸低級的口角之爭, 她詢問出她最為關心的事。
執起作為醫護人員的專業, 提爾睨了洛斯一眼後便徐徐說明情況。
「本來要操控不屬於自己的兵器的力量是要借助精靈的幫忙, 可是褚同學不知怎樣憑藉精神力便驅動兵器的力量, 而且力量過於純粹, 就連精靈亦無法加以引導。簡單來說, 就是精神力使用過度而致的體力透支。」
輕撫着仍處於昏迷狀況的他的墨色碎髮, 聆聽着提爾的分析, 意味到他當中的話。洛斯沒有插話, 默默的站在床邊, 褚冥玥的旁邊, 細聽着提爾的話。
「可以的話, 請讓他儘量不要再使用這種力量。褚同學尚未能控制得了, 只會徒增身體的負擔。」
坦然的說出話中的含意, 自己的預測, 以及對於褚冥漾成長的看法。
即使再努力, 成長再怎麼顯著, 但是相比他體內深不可測的力量, 仍是不足。
「我明白了。我們先回去了, 漾漾醒了的話請告訴我一聲。」
※ ※ ※
睜開眼睛, 刺眼的白光不顧自己的意願逕自的襲向自己的雙眸, 尚未能適應如此強烈的光度的他只能半瞇着眼睛, 待自己的腦袋一點一點的運轉起來。
只是, 在他尚未能完全的清醒過來之時, 拉動床簾的聲音便適時傳入耳中。
「你總算醒來啦小朋友。身體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熟悉的鬃毛獅頭, 高大的身型, 以及厚實磁性的嗓音。
「輔長!?」
「小朋友已經睡了大半天啦~第一場比賽都結束啦。」
(誒~~~!?)
「好啦, 我先作最後檢查, 待會你的隊友會過來的, 到時候再慢慢聊吧。」
詫異着自己昏去了這麼久的時間, 乖乖聽從着提爾的話配合檢查。
就正如提爾所說, 過了約數分鐘, 西瑞的大嗓門便旋即告知褚冥漾他的安寧即將終止。
瞥了身旁的提爾一眼, 對方顯然是一臉厭惡的被強逼迎接西瑞的到來, 急急忙忙的結束最後的檢查後再待另一個比較正常的人來說明說明便打算離開。
「啊呀!本大爺的小弟怎麼會如此不懂英雄的王道, 當然是要放完大招後站在屍體的前面宣揚正義!放完大招就倒下來算什麼漢子!?」
一副不想要理會自己搭擋的樣子顯然只被西瑞理解成褚冥漾身子仍然虛弱, 需多加休息的意思。
從後而來的是戴上了面具的夏碎, 瞥見夏碎的到來, 提爾亦結束了檢查, 然後簡單的講解一下褚冥漾的狀況。
「褚同學只是體力透支而已, 休息休息一下就沒事了。」
聞言的西瑞不屑的咋舌一聲, 吐糟着褚冥漾的訓練不足。
「本大爺的小弟不能這麼的弱!好起來後去我家訓練訓練!」
不用啦!!!你家的都不是人, 去了, 我的小命還在!?
嚴重拒絕要接受西瑞好意的褚冥漾臉色鐵青的狠瞪着西瑞來看。
「我去跟夏碎交代一些事先, 把精靈飲料都喝完就可以走了。」
看見夏碎與提爾一同的離開了, 褚冥漾便聽着西瑞一個勁自個兒說着的話, 時不時的搭上一兩句話以免生命受到威脅。
「漾漾?」
明朗輕快的聲線傳入西瑞及褚冥漾的耳中, 毫不意外是兩張相似的臉孔出現在眼前。
「雷多?你們怎麼會來的?」瞥見西瑞在聽見聲音之時臉色瞬間一沉, 欲要亮出獸爪要給來者一發大記似的, 褚冥漾只好先打開話匣子拖延一下時間。
「聽說你昏倒了, 本來想要在賽前看看你的。可是伊多說要先專心在比賽上, 讓我們在賽後才來。」
明明就是來關注褚冥漾的, 但是, 雷多在這段說話的時間中, 幾乎只看了褚冥漾一秒然後就一直放回視線到那頭彩虹上。
「就說不要經常跟着本大爺!本大爺是絕對, 絕對!不會讓你碰我這藝術的髮型!」察覺到雷多不曾離開過自己頭頂的視線, 兩人間牛頭不對馬嘴的爭吵又再開始。
看見這會持續一段時間, 再加上現在的保健室也沒有多少人, 所以雅多和褚冥漾一同的撇開兩人, 逕自的談着。
「對了, 你們的比賽怎樣呢?」一直處於昏迷狀態的褚冥漾直至現在, 尚未知道比賽的結果。
只是, 他的一句問話, 卻令三人都安靜下來了, 搔着頭的雷多, 不語的雅多, 臉色有點難看的西瑞。
雅多與雷多對視了一眼, 才緩緩的回答褚冥漾的問題:「我們不戰而勝了。」
一個意想不到的回答令褚冥漾不自覺的停下所有的動作。
不見得是能自豪的勝利, 亦不代表會被人鄙視。
僅僅是未能令人心悅成服的接受這個賽果。
「那些傢伙很奇怪, 一上場連競技項目也不聽就直接棄權。」對於發生了不久的事情亦感到疑惑的雷多也只能講述當時的情況, 但亦無法從中了解出些什麼。
「伸頭一刀, 縮頭一刀!男子漢大丈夫怎能未戰先降?」聽不出西瑞是在讚揚亞里斯抑是在批評史帝汀學院的做法, 雷多依舊的是雙眼閃閃發亮的起哄, 剩下兩人只能默默的看着這兩人繼續歡樂的時光。
不過未戰先降真的是很奇怪。
再一團疑雲圍繞心頭。
※ ※ ※
心頭, 騷動不已。
久久未能壓下的激動, 盡顯於面具底下, 無法隱藏。
佇足在七陵所坐的椅子旁, 感受着身旁的人身旁的氣息紊亂無章, 未見有平息下來的跡象。
已無心於比賽結果上, 競技場上的情況,
他從來都不明白那兩人之間的相處方式, 一場你追我遂, 一場幼稚至極的捉迷藏。明明就已經到了尾聲, 為何不早點結束這場遊戲呢?剛才的是一個故意的機會, 抑或是遊戲的一部份呢?
「去吧。」
身子震了一震, 動搖顯露無遺的表現出來。
「……這不是我的工作。」了解到先前自己的失態, 鵺拉回陷入情緒中的思緒, 平復調整自己的氣息, 回復原先的守備狀態。
他手指一上一下的輕敲着手把, 手肘枕在手把上托着頭, 視線重回到競技場上,
「我沒有說讓妳去做私事。剛才的氣息出現得有點奇怪, 請妳去追蹤一下。」
面具下的雙眸微微瞪大, 詫異於七陵突然落下的「命令」。
「了解。」謝了。
不消一秒的時間, 佇足於評審席中的一個身影悄然無聲的離開了。
到達氣息最初出現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