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再一次
「無疑的, 這是最糟糕的情況。」喃喃地咋舌令褚冥玥也緊皺起眉頭。
先嘗試與裡頭的冰炎取得聯絡, 鵺載上耳機, 俐落的綁起銀髮, 琥珀色的眼眶凝視着龐然的水幕。
「冰炎, 聽得到嗎?」
『妳是誰?』清晰的回應令鵺安心不少, 至少能透過冰炎掌握裡頭的情況, 再加上冰炎的能力優異, 有突發情況也不至於只有布赫拉一人應對。
「鵺。褚冥漾現在什麼狀況?」簡潔的回應冰炎的問話後, 鵺便指向四柱的瀑布, 示意褚冥玥去停下它們, 認識多年的默契使兩人不語半句也能明白對方的意思, 帶同兩名有點不在狀況的學弟一同去佛下瀑布, 順便說明一下情況。
『糟糕到極點, 意識不在, 布赫拉的精神也差不多要崩潰, 你們儘快。』
「了解。拖延一下時間, 我們會儘快的, 有什麼變數請立即通知我。」
物理上的攻擊自然是不可能, 水幕的自動反擊反而會引起更多的麻煩, 更別說是否有把握能一擊即破。
儘管心中是一直咒罵着, 但鵺的手腳仍是沒有停下, 取出水晶, 以水幕為中心於四周畫寫着咒文, 形成圖騰。
「靜止的風, 現請您助我破除眼前的障礙﹑引領水精靈離開此地。」吟唱聲輕散於大空之中, 風﹑纏繞﹑相聚﹑然後形成雲霧﹑最後散去。
法陣閃爍着青綠的光, 與風互相呼應, 銀髮隨風揚逸, 輕柔的聲調於風般落在競技場的每個角落。
『褚他開始行動了。』比起預想中的時間早, 鵺的臉色亦更為凝重。
「我馬上打開水幕, 你拖延一下時間, 拜託了。」
「玥!你們馬上離開!」沒有說明任何由緣, 因為她知道褚冥玥看見她的時候便會知道她的下一步動作, 而且, 這也是能令褚冥玥來不及阻止她的時候。
驅使風猛然拉走大聲咒罵着她的褚冥玥, 同時透過大空精靈傳遞信息給予兩名少年, 阻止褚冥玥下來, 並且設下四重結界。
「混蛋!妳在幹嘛呀!」褚冥玥如此的失態是兩名學弟頭一次看見的, 驕縱﹑傲慢﹑理性﹑現實主義, 這些都是他們用以形容褚冥玥的。
此刻的他們, 首次意識到事情的嚴重, 所有的事情都會在幾秒中便會有所定論, 半點喘息的時間也不會存在。
棕髮的少年拚命的拉住口中罵聲不斷的褚冥玥, 黑髮少年同時以自身最快的速度設下四重結界, 然後在褚冥玥察覺不到的時候把人打暈。
「諾亞﹑這沒問題嗎?」愕然的看着自家同伴一個手刀直接把人打暈, 對象還是那名聲名遠播的巡司大人, 心中不但只有驚訝, 多的更是恐慌。
一直維持着冰塊面的諾亞嘆了一口氣, 然後說道:「不把巡司打暈的話, 我們兩個加起來也攔不住她。」而且﹑巡司相當信任那個女性, 最重要的是在他的直覺告知他這人絕不會加害於巡司。
「可是……」後果會很慘的感覺。
不待棕髮少年的話, 諾亞便直接打斷他無謂的擔憂, 「放心吧克維亞, 你的顧慮的絕對會發生的。」
(這不是安慰啊!!)
聽着對方少條根的話, 克維亞哭笑不得的回神到單獨佇足於水幕前的女生。
「回應我吧﹑唯熙。」
風聚攏在鵺的四周, 鵺徐徐抬起左手, 右手像是緊執什麼一樣, 風密攏得看不透半點空隙, 聚攏成一個型態, 然後散開。
出現在兩人眼前的是以優雅且端莊的姿勢架起小提琴的銀髮女性, 手執琴弓, 隨風的四散﹑第一個音符落下第一個音符。
曲調輕柔中含着如盤石般難以動搖的堅實, 每一個音的出現, 都改變着風的強度, 隨着音色的變化, 風的流動亦隨之變化着, 水幕輕不可見的開始搖晃。
伴隨心中默念着的咒文, 心語, 琴音傳遍開去, 然而﹑就只有她一人能聽出這音色中的瑕疵, 處於四重結界的兩人就只能看見她擺動着琴弓的動作。
此時, 流動着的水幕蕩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水幕流動的速度更快, 水幕上滿是不斷泛起的漣漪, 一圈消失另一圈隨即再起。
音﹑侵蝕般穿透水幕; 伴隨最後幾個和和弦的落下, 是磅礡的水幕漸漸歇息, 化成冰冷的水霧落下, 與靜寂的川流再度融合起來。
兵刃的碰撞聲刻不容緩的警惕着鵺事情還未結束。
水幕的解除﹑水元素的減少, 令褚冥漾的優勢不再, 長槍往地一刺﹑薄冰順勢延伸, 快速而精準的向着褚冥漾的方向前進。
踏地一躍﹑險險避開冰炎的攻擊, 褚冥漾艱難的凝聚起水元素, 纏繞在刃上, 聚成子彈作最後的一擊。
收起長槍﹑奔向褚冥漾, 動作之間沒有半點的停頓, 流暢得令人難以置信。
支撐起乏力的身體, 躍進場上, 手持由風符幻化而成的匕首, 繞行至冰炎之前, 利用刃口彈開子彈, 使之改變原先的軌跡, 冰炎在離她幾步之後躍起, 越過鵺的頭頂, 長槍高舉在褚冥漾之上。
身體在剛才破解結界之時已經幾乎用盡了精神力, 一陣的暈眩突然襲來, 與此同時, 手臂被刺穿的痛楚使鵺緊皺起眉頭, 虛脫的噁心感與疼痛互相交集, 強忍下湧上來的嘔心感, 鵺只能急切的催促着他的動作。
「冰炎!!」
長槍重重的擊落在褚冥漾的後頸, 鎗劍脫離他的手中, 身體亦徐徐倒下。
攤軟的身體沒有在預料中般直接與大地來個親密的接觸, 暈死去的褚冥漾被一隻大手穩穩接住倒下的褚冥漾。
「你來得有夠遲﹑然。」
純白的中式古服, 棕色的碎髮, 溫厚如水的眼眶映出他的心痛以及凝重。
「勞煩妳了。冰炎殿下, 能請你待會把詳情說一遍給我聽可以嗎?」溫文儒雅的問話中卻包含着不容說「不」的氣魄, 不過就算是然不要求, 冰炎也會這樣做。
在兩人交談的期間, 鵺摀住流血不止的左臂, 身體搖晃的站了起來, 走到雙目呆滯﹑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 看着他不斷顫抖着的身子, 鵺蹲下與他平視。
「布赫拉﹑回神過來。」簡潔有力的命令使布赫拉拉回些許的神智, 然而﹑儘管對上了鵺的視線, 但卻仍是反應不來, 過了好一會兒才斷斷續續的說着話, 「鵺﹑鵺大﹑鵺大人……」聲音沙啞得像是在乾旱的沙漠走了好幾天, 半點水都沒曾進口一樣。
「能站起來嗎?」雖然是預料到回應, 但鵺仍是問了一下以確認布赫拉的精神狀態。
「腳……動﹑動不了。」先前給予他的恐懼感久久不能消散, 聲音的抖震連本人都不敢置疑, 可是仍是無法驅散那纏繞心頭的畏懼。
把情況快速的判斷後, 鵺放下本應摀住傷口的右手, 直接往他的肚子送出一拳。
一聲輕不可聞的痛呼後, 布赫拉便軟軟的倒在鵺的手臂上。
用力一抬, 把人往右肩一扛﹑走進然早已開啟的傳送陣﹑到有那個人在的保健室去。
兩人的相見, 會是喜悅抑是悲痛?
或許命運的交錯會使他們相見不能, 如同兩條平行線一樣,
抑或者只是還需等待, 而最終兩人亦是會再次的遇見, 如同圓形般的緣。
